— may728 的个人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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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

大宝同学给我讲了个笑话:有个年轻人从小就想当作家,他希望全世界的人都会阅读他的作品,这些作品能让人在痛苦和愤怒中尖叫、哭泣和咆哮,此人现在微软负责撰写错误信息。

我想起Leina同学说: Dream can never be trashed,it just be transformed.

船长同学不能理解为什么我“梦想成真”后,还有那么多抱怨。(我初二做“我的梦想”演讲时,说我想当个编辑。)

Leina同学还说:Pride keeps you from further achivement.(雷纳·史同学说的话都是语录体。)

今天,我得到了一纸户口,混进了既得利益者的队伍;昨天,我和我妈说,我不花你的钱。

前天,我跟容容同学说,30岁之前尽量折腾,30岁之后你就会知道,你也只能折腾成这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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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的抱怨


 


428,我很庆幸能早于这个城市中的大多数人,登上南下列车,逃也似的离去。事后,我才知道,原来我根本不用花整整一天时间开那个傻会,我根本不用乘了地铁又倒公交,我根本不用花好几个小时整理那一堆资料。当10天后,我终于知道了这一切,我把别人的稿子拿过来署名其后,也不怎么觉得脸红。重投这个土头灰脸的世界,一身的光彩全无,人说小隐于江湖,中隐于市,大隐于朝,其实又有什么分别,你只是心理清楚,有些事情你你应该可以隐忍,世事和内心终究是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独立空间。


上半年的热情都被这场旅行耗尽,我疲惫不堪,只想委顿于地,其实,在我刚刚到达目的地的那个下午又何尝不是这种感觉?


抱怨过后,言归正传。


 


途上


 


一路上短信不断,朋友们在询问我到达的时间,小鱼要来接我,大宝要带我去吃本帮菜,粉球给我定好了苏州一日游,就连笨手笨脚的安都说自己能做饭,这一切让我莫名地心头一热。


某人早前的文章中提到,这一夜,不知道有多少人连夜赶去上海,去听达明。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跟我共乘这趟“迷惘夜车”?后来,在到站之后,准备下车的当儿,后面的一个女孩站起来问我,你也是来看演唱会的吧,原来我一路摆弄着守望者的《昨日的歌》都被她看在眼里。她笑的时候露出一嘴“小钢牙”,我只觉得可爱,本以为跟我年纪仿佛的女孩子都已经摘下矫正器了呢。


大宝最后发来一条短信:“一个人在途上”。我笑笑,总是这样的,一个人在途上。索性拿出来听听罢,反正守望者的CD除了拿去签名以外,也别无他用。第一次听,还是走在学校大中路上(也是一个人在途上),当时就停下,直到听完。那时才忽然觉得,他们的歌怎么也那么多谶语。


这回听,忽然发现开头的古筝和结尾的苏格兰风笛正相呼应,原来还是在说香港的命运,政治的变化,一字一句都能与个人的境遇(他们二人的、他们众人的和我们平凡众生的境遇)、一个城市命运的起伏跌宕相对应。我不曾那么地爱一个城市,以致于把它的命运当成自己的;也不曾有那么多同党,以致于可以把每个人的记忆勾连起来变成集体的记忆。我们在他们的歌声中,为一个遥远城市曾经的悲喜而悲,而喜,有道是“唱戏的是疯子,看戏的是傻子”么?


于是,怀疑起自己这些年来沉溺的动机。


 


倾心于一瞬间


 


在北京生活这几个月来,最大的收获就是去了几趟博物馆,频率之高,平生仅有。说来可笑,在国博看到频频出现在历史课本里的四羊方尊时,我的表情竟可以用“热泪盈眶”这样隆重的字眼来形容,心想,我看到真的四羊方尊了。这是不是就跟我2004129日晚上的感觉一样?我看到真的达明一派了。多少个小心愿,它们实现的瞬间分外动人。


在大英博物馆珍宝展上,看到一件南美印加帝国的金面具,据说它记录的是第一位印加王——“瞬间”(一位帝王怎么取了如此不永恒的名字?)的面容。几百年后,殖民者意外发现了“瞬间”的陵墓,以及墓中的这个金面具。如今,它离家万里,让一个中国小民怔了半晌。在黄耀明唱《偶然》的时候,我想起了这次小小的“偶遇”,“你我相逢在黑暗的海上你有你的 我有我的 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那交汇时互放的光亮。”那是徐志摩诗中我最喜欢的句子,完全是副灵光乍现的画面,惺惺相惜,又相忘于江湖,免却了世俗消磨,却得着优美的叹惋,惟其短暂,才得永恒。无论是“追星”的嘲讽,还是“狂热”的断语,都无法不让我到现场去。我要收集这样的“瞬间”,照亮我灰暗的年华,把那些记忆的金面具埋藏在隐秘的坟墓内,等待殖民者的贸然闯入,等待着骤然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的眩晕感觉。所以,谁在乎言辞的锋利?


时间和愿望是双重的折磨,在长时间与黄牛们讨价还价中,我知道自己迟早败下阵来。在心跳加速之后,在音乐响起之前,抢过一张1580飞奔进内场,真真的头也不回。(“我不能乱花大饼的钱”这句近日座右铭竟然意外失灵。)我像个刚偿了前债,又欠下新债的痴子,呆呆忘着简陋的舞台。坐定之后,摸摸心口,耐心还在,趁一屋灯暗之前,嘲笑自己说:“你怎么会想过不来?”


诚然,没有看到网络上越来越热闹的讨论,没有替人探听某某某某的联络方式,没有大饼的仗义疏财,没有四锅头的Shanghai Express车票,没有空气日渐局促的办公室,我是不会来的。带着一种逃也似的心态,我十分乐意把那个土头灰脸的北地城市抛在身后,在南方舞厅里做一个“谄媚”的朝拜者。我得承认,对我来说,这其实并不是对文化偶像的一次朝圣。


但当《等着你回来》响起,我卑微的心理,也有了莫名的转变。虽然早就预想到会主打“怀旧”这个简单粗暴的招牌,但真的参与其中,却还是失望一点点,盼望一点点,情不自禁一点点。灯终于按下,两张曾与霓虹竞艳的纯情的脸,在屏幕闪现。画面颗粒粗糙,让人恍如置身八十年代的电影院。其实,八十年代我又记得什么?当《神经》出版的时候,我还不过10岁,两年后才听到《今天应该很高兴》,还误以为他们是两个日本人。


我忽然想起自己小学时候曾莫名其妙地在军区俱乐部电影院看过的《莉莉·玛莲》。那竟是我第一次看法斯宾德,那时我灵魂幼嫩,周遭的士兵也一样。


有时候会有这样的感觉,今天确确实实的经历曾在昨夜梦中隐约闪现。看《风柜来的人》时,发现片中少年看的电影其实是维斯康蒂的《洛可兄弟》,而洛可兄弟们的遭遇完全可以暗示那五个进城的风柜少年的命运。《风柜来的人》结尾,少年跳上桌子甩卖盗版磁带,顺便甩卖了曾经的雄心壮志,城市、世界终究是强悍的,不可征服。而达明一派曾唱“可否不理世界,不要见怪,青春借贷,倾心于一瞬间”,又让我想起毕业那年仓皇的夏天,让我再想象中看见Leina和她的男朋友在伦敦街头贩卖盗版DVD。她说,她现在不再看电影;她说,小宝醒了,她要去看孩子了。昨夜,我梦见自己去了伦敦,Leina来接我,我们穿过喧闹的唐人街,太阳很毒,伦敦的地铁像个摆渡,他们住在有墨绿栏杆阳台的公寓里,小宝已经很高,却说自己只有1岁半,她的男人很矮,我从未看清他的样貌。


我的命中命中,你的命中命中,所有人的命中命中,其实什么都有预感。Leina,跟我说,大多数人40岁之后才会认命,精神病多发于此年龄段。转眼间,我们认识已十年,10年前她说:“你洗澡唱歌就是精神病的征兆。”


 


不到南方舞厅,怎知春色如许?


 


没有了《天问》宛如神祗降临的气势,以《北地胭脂》开场显得有点底气不足。(上海竟也算北地?!那么哈尔滨算什么?我难道是“北极胭脂”不成?)


终于看到了明哥穿famous blue raincoat出现在简陋的舞台中央,像个thin Gypsy thief,偷走了男人和女人的心。把所有的身家性命都丢在座椅旁边,随着人潮,我乐得随波逐流,直感觉自己这地道的“北地胭脂”马上就要融在这豁开去沦落的“南方舞厅”里了。


真的很热,我们是一群暴徒,台上台下沆瀣一气,但有一点我们心知肚明:这不是一场革莫道不消魂命。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来了,温和地镇瑞脑消金兽压,谁都知道这群暴徒自有暴徒的风度,更何况那个蛊惑人心的领袖发话了,安全第一,不舒服的请举手。


“舒服死了”,我为自己不那么不矜持的言语而感到两秒半的羞愧。


……


……


……


《溜冰滚族》的前奏一响,我就暗地和“为人民服务”对照,应该是那一组快歌的环节吧,然后心头一沉:《今夜星光灿烂》怕是无论如何也听不到了。“为人民服务”CDDVD中记录的万人合唱是多么酣畅淋漓,我总跟朋友说,你们仔细听,那声音里有我。


其实,《禁色》接连《忘记他是她》都唱了,说明审查的人并不完全清楚这些歌犀利在何处。《天问》肯定是想都不要想的,那么《今夜星光灿烂》也许还是能蒙混过关的。


果然“霓虹亮透晚上,把城内也照亮”,我身边的两个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听得一头雾水。我在等待那句“灯光里飞驰,失意的孩子,请看一眼这个光辉都市。再奔驰,心内猜疑,恐怕这个璀璨都市光辉到此”。我有没有说过这是我最喜欢的达明歌?虽然它不是那么有气质,可我偏偏喜欢,说不出为什么,也许第一次听得时候,正经过学校门前的立交桥,桥上车飞驰,桥下的我也就自怨自怜地“失意”起来,意境竟然基本合拍,瞬间也就成了永恒的心头好。


预料中的万人合唱再次出现,之后,明哥竟然向舞台右边走来,一只麦克风不偏不倚伸到我面前,我模模糊糊记得自己荒腔走板地唱出来的那句是“再奔驰,心内猜疑,恐怕这个璀璨都市光辉到此”。后面的人潮开始汹涌,左边的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一把把我拽了回,他说,这下你该满意了。“你知道吗,这是我最喜欢的歌。”我知道自己向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吼的时候已带了点哭腔。


再后来下载了视频片断,才发现“光辉到此”并不是我唱的,守望者说这是因为我太激动了,所以记忆发生了错位。其实真的很难记起自己唱了那一句,只记得从第一句“”,到最后一句“”我都一直在唱,因为他们不断地催促,大声点,再大声点。


 


再会达明


 


“你们在这里干什么?”


“达明一派一会儿是在这里开新闻发布会吗?我是记者,要采访他们。”


“不是这里,是那边那间宴会厅。”


“那我们去门口等一下好了。”


“你们直接上去吧,他们一个在****,一个在****。”


可怜的实习服务生就这样被无良的知识产权记者蒙骗了。可大宝觉得,一切顺利得让人感觉乏味。


 


两次见到阿达,都问过他同样的问题:


20041211


阿达,你什么时候出新专辑?


就快了。明年要出一张达明一派的专辑和一张个人专辑。


2006429


阿达,你什么时候出新专辑?


我有了一支新的摇滚乐队,很快就要出新的个人专辑。


于是,我发现阿达是听得懂国语“新专辑”的;他每次都回答“很快,很快”。其实,这样的话谁也没有把握,就算他只是说说,我就只是听听,听听也是好的呀。


去年,在林强的个人网站上下载了《我是蚂蚁》,据说,是阿达新专辑中的一首。想来,应该是《A Magical Tour》里的吧。听来十分粗糙,也并不悦耳,失望不是没有的。


每当身边有人探头探脑地问,达明一派是谁和谁呀,我答黄耀明和刘以达;人家就会说,黄耀明不认识,刘以达就是那个在某某电影中演某某的吧,好好笑,哈哈哈,你看过没?我臭着张脸答,没看过。心里却想,又怎么会没看过呢。


无论当初对自己和这个世界有多么大的把握,也不要轻易尝试在生命的歧路上渐行渐远。我害怕走到路的尽头,忽然想回头,忽然有陌生感,忽然不知道该往何处去,忽然怀念,忽然一个人在途上。


 


明哥不笑也不说,但满足了我们一切无理要求:签名,签三次名;合影,合两遍影。说一句Thank you,然后离开。大宝说一切顺利得让她毫不激动。我倒是激动得很,也心虚得很,怕他真是累了。后来才听说他早前丢失了包包,自己也胡乱揣测这样的心情也和糟糕的主办方不无关系吧。亏我还能笑得欢,那时候为什么不识个眉眼高低,站得远远地看看就好呢?贪,真是贪,今天见到了宝贝,就不去体谅昨天的纷纷扰扰了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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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爱的L:

从今天开始,我要自言自语地对你说。我希望,又不希望,有朝一日,你会突然闯到这里,看到我的这些话。我不知道自己最希望的结果是哪样,就像你上次问我Blog的地址,而我说:算了吧,没什么好看的。因为,我想你不会喜欢我的“后达明时代”,那是一个你并不熟悉的世界,那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世界。

我觉得,最近遇到你的次数多了一些,每次你都说你在看孩子。我一直拒绝承认Zuya的存在,因为我不愿承认她的到来让我们从此变得不同:你成了母亲,而我还是孩子,甚至什么都不是。

上次,你说:我看着自己的手,不知道该跟你说些什么。而我,同样也不知道。我痛恨你的英语和汉语拼音,我希望看到你密密麻麻的小字——这么多年来,我一遍又一遍地看,有些字,甚至是最近才辨认清楚。

到9月,我们就认识10年了,十年中的大部分时间,我们不在一起,我们在相距遥远的地方独自长大。刚分开的那些年,你盼望我能出现在你们那个污烟瘴气的hostel,而我盼望你能永远地回来。你说,如果我来了会请我去吃6磅4个的包子;而你每次回来,我们每顿饭也都是包子。

谈谈未来,总是好的。上次,我问你2003年的新年愿望,你说是等老了以后,我们住在一起,写你的书。我问:什么时候我们才会老。你说:等我们再没有别的愿望,只希望第二年还能活着,继续写我们的书。这次,我问你:你能想象自己30岁的样子吗。我说:我不能。你说你将在法莫道不消魂国的南部,写自己的书;有充足的钱养活Zuya。我说:你还记得我们17岁的时候约定2010年1月1日下午1点在3中门口见面吗?你说,那个地方还会存在吗?
我记得,那时候,《泰坦尼克号》演得火热,你说你也会一部电影挣他10亿,我相信你。现在,你说Dream never be trashed, it just be transformed. 你说你仍然希望去法莫道不消魂国看电影,不是作为一种职业,而只是为了自己。L,7月份我打算去报个法语班。自从遇见你以后,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能够和你站在一起,毫无愧色。我说,我希望成为一个有知识的人,这样的蠢话,我只能和你说。你说,在你心中,我已经是了。你知道吗,你从前说过,如果有个人能什么都知道该多好啊。我不怎么介意做一本百科全书,任你翻阅,只是,我现在还远远做不到。

上周六我看了《毕加索的秘密》,看他在几分钟内把一束花画成一条鱼,把一条鱼又画成一只公鸡,最后把公鸡画成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——我猜是个头上长角的小魔鬼。老头儿可真有意思啊。你曾经跟我说:当你看到那幅《哭泣的女人》,心都要碎了。这样的蠢话,你也只能和我说。

M 2006.6.12 3:34P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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折戟沉沙铁未销
桃花扇底送南朝
商女不知亡国恨
儿女浓情何处消

白骨青灰长艾萧
自将磨洗认前朝
不因重做兴亡梦
铜雀春深锁二乔

:em211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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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晨,Leina来看我。
她说,你要好好学习,不要来找我。说完,就转身离开,但走不多远,又回过头。
“没做完作业,就不要来找我。不要来我家找我,我会来找你。”
她再也没有回头,留给我一个并不熟悉的背影,在雾中渐渐隐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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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东京不快乐,那么再见二丁目。如果青春不快乐呢,要不要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推倒他,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倒向世界的尽头,然后请勿回望,请勿善忘?

A君过分谨慎,温柔而急切地与B君接近;B君不屑地谈论着成都同龄的物质女郎和一夜成名的网络红人,却每天为自己制定一个独立女性买房计划;C君通常迟到一个小时以上,喜欢在大家陷入沉默时,常嘹亮的民歌,可惜无人喝彩,但在午休时与人事处长乒乓球男女混合单打的战况,我们不得而知;D君是哑嗓子的胖子;E君是很能忽悠的胖子;F君有双温柔又善良的眼睛和一蓬乱发;G君、H君、I君、J君……不过不失,偶尔迟到早退,间或壮志难酬。

想混吃等死吗?请来CIPN吧!如果有一天M君求“仁”得“仁”,死因可疑,下落不明,诸位无需讶异,更无需欢喜,每个“隔色”的小孩都是在转眼间消灭了踪影。M君忽然开始并不深刻地体会到小职员K的心态,与此同时M君意识到这间办公室的暖气烧得比TJP好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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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4年12月7日 23:58 北京西

夜晚那么繁华,人那么多,路口也那么多,我不知道该选择哪一个。

寒冷中的人们看起来都像刚从故事里走出来一样,僵硬。

快到午夜,北京西站前天桥的扶梯已经关闭。天桥上,许多妇女在叫卖。红热的炉子上做着一盆盆红热的熟食,鲜艳得格外不正常。

我想努力唤起自己曾经激动的心情,假装这次旅行是一次盛大的朝拜觐见。Z在电话里问我,就要去HK了,这么多年的愿望即将实现,你不激动吗?我说,我已经不怎么激动了。

真正的激动时刻像老鼠一样狡猾,你一边抓,他一边跑。当一个愿望在心中升腾,你忽然发觉生活还是个可以追逐的尤物,美妙的感觉荡漾心头。我喜欢咂摸着美妙的感觉,透过偶然和必然、希望和绝望的迷雾,远望娇艳欲滴、宛如初生的“愿望”,只需昂州阔步走去,就能拥它入怀。在下一次“愿(欲)望”升腾之前,这份安然和得意足够你微笑很久。

门票、通行证、列车时刻表、火车票、某某街道、电子地图、家庭旅店、汇率几比几……我只想说,我真的都不太清楚。以达明的名义,做一个人的旅行,我把青春和美貌熬成金钱,不给别人,不给别人,一切都给你和你。我只有一句心里话:我们不是那样听达明一派长大的,我们是这样听达明一派老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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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升·塔里的男孩


 


在草原上的小孩


说那人疯了


说有天使要回来


你问他回来又怎样


说野菊花要绽放


       每天临睡前,我都一遍又一遍地听。它总让我想起多米尼克的水与火,想起安德烈的蜡烛和温泉,想起俄罗斯的狗和马,妻子和母亲,想起那个泥泞的夏天,他并没有来我们的地方看过一场电影。


 


他自言自语走上路的尽头


那里只有风吹过


千万不要问我是谁呀


是海边的野菊花


       


  白色的野菊花


是否有白色的梦


无色的泪痕


谁也无法说的清楚


原来你是塔里的男孩


守住回收的孤独


原来以为已经要解脱


却在遗忘前梦见了他


       2004年12月10日,我坐在红磡体育馆,台上谭咏麟和黄耀明开始唱歌,我不断拨打一个号码,想让他听一听他的声音,让他知道我的愿望是多么倔强。


 


我想我也许跟他一样也疯了


既然懂得他的话


说一路走来也并不怎样


也不过是几个秋


       秋已凉,有没有多添加衣裳?多数时候,我并没有没有温吞的温柔。


 


一直把秋天送走了以后


就再也没有花会开


我像落花随着流年


也不过是几个愁


 


啊白色的海鸥


是否有白色的梦


啊白色的野菊花


没有人要注定孤独


原来你是塔里的男孩


守住回收的孤独


春天的野花依偎在风中


却在秋天说要分手


原来我是塔里的男人


敢问情是否到深处


原来以为已经要解脱


却在遗忘前梦见了你


       如果我真的知道(而不是作状)五年只是数字的巧合,我就能识破时间的诡计。


 


别问我已过了几庚


醉的只是的过客


说一路走来也并不怎样


也不过是几个秋


你只是离人啊


也不过是几个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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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想问一句:"你好吗?"——其实我只是想问问自己。
“你好吗?”
“我很好。”
“你好吗?”
“我很好。”
并没有一个人值得我去思念。

我不断听着张国荣,直到筋竭力穷。

海,我想念你,为什么我们永不相见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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